原文链接:https://www.lrb.co.uk/v38/n13/andrew-ohagan/the-satoshi-affair
突袭
2015年12月9日星期三下午1点30分,10名男子袭击了位于悉尼北岸郊区戈登(Gordon)的一所房子。一些联邦特工穿着“计算机取证”的衬衫,其中一个携带了根据澳大利亚犯罪法第1914条款颁发的搜查令。他们正在寻找一个名叫Craig Steven Wright的人,他和妻子Ramona住在圣约翰大街43号。该搜查令是在澳大利亚税务局的要求下发出的。Wright是一名商人兼计算机科学家,领导着一群与数字加密货币和网络安全相关的公司。当一组特工搜遍他的厨房橱柜,清空他的车库时,另一组特工进入了他位于North Ryde 德里(Delhi)路32号的主要公司总部。他们正在寻找在硬盘和电脑上保存的材料的原件或复印件;他们想要银行对账单、手机记录、研究论文和照片。该搜查令列出了数十家公司的文件,这些公司的文件将被仔细审查,另外还有32个人,其中有些是别称,或替代拼写。“中本聪”(Satoshi Nakamoto)这个名字出现在了榜单的末尾的第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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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aig Wright在牛津环形广场办公室(Circus office) |
一些邻居说,Wrights有点冷漠。她很友好,但他很奇怪——对一个邻居来说,他是“冷淡的Craig ”——他们的房东想知道他们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额外的电力:Wright在房子后面有一个满是的发电机的房间。他给他买了一堆他称之为“玩具”的电脑,但是真正的电脑,他花了很多钱,在将近9000英里之外的巴拿马。他在搜查的前一天就已经把电脑拿走了。一名记者出现在房子里,Wright惊慌地打电话给Stefan,记者建议他告诉他们他和Ramona所说的“交易”。Stefan立即将Wright和他的妻子搬到了悉尼的一座豪华公寓里。他们很快就要搬到英国去了,所有的人都认为最好现在就躲起来。
在新德里路32号,棕榈树正在将夏天的阴影投射到混凝土走道上 -附近的广告牌写着 “定制办公室解决方案” - 人们在新德里路32号一楼喝着咖啡。 五层Wright的办公室被涂成红色,俯视着麦格理公园公墓,这个公墓以生者和死者一样平静而著称。警方进入时大家都很茫然。 工作人员聚集在房间的中间,警察告诉他们员不要靠近电脑或使用手机。 “我曾试图干预,”一名高级工作人员,丹麦人Allan Pedersen后来说,“声称我们要打电话给律师。
Ramona不愿意告诉家人发生了什么事。 记者们敏锐地察觉这是一个奇怪的故事 - 这个故事太复杂了,她解释不清 - 所以她只是告诉大家,Gordon这座房子太潮湿,不得不搬出去。他们要搬到高高的公寓楼里,也在这个城市,Wright恍惚觉得他好像在度假。12月9日,到新公寓后第一晚睡醒后Wright得知,昨夜有两篇文章,一篇在科技网站Gizmodo上,另一篇在科技杂志Wired上,指出他就是Satoshi Nakamoto后面的人。Satoshi Nakamoto于2008年发表了'点对点电子现金系统'的白皮书 - Satoshi后来将这种技术发展为比特币。 在笔记本电脑上读着这篇文章,Wright知道他安静的生活要结束了。
此时,相机和记者包围了他过去的家和他的办公室。他们早已听到谣言,但是Gizmodo和Wired上的故事使澳大利亚媒体陷入了疯狂。谁也不清楚为什么警察和文章在同一天出现。当天下午五点左右,接待人员从Wright公寓大厅打来电话,说警察到了。Ramona转向Wright,让他赶紧跑。他看着窗前的一张桌子:上面有两台大型笔记本电脑 - 每台重达几千克,带有64千兆字节的RAM - 他拿起那台尚未完全加密的那台。他还拿了Ramona的电话,电话也没有加密,然后走向大门。他们住在63楼。他猜警察可能正坐着电梯上来,于是他下楼去了第61层,那里有办公室和游泳池。当他想到冲出来得太急忘了带护照时,他呆住了。
Ramona随后离开了公寓。 她直奔地下停车场,当发现警察没有守住出口时大大松了口气。 她跳进了她的车,这车是租来的,恐慌中,她撞到了出口栅栏。 但她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很快驶上通往悉尼北部的高速公路。 她只是开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好能有时间认真想想后面怎么办。 没拿手机,她觉得自己很脆弱,她决定开车找朋友去借。 她到达朋友工作的地方拿走了他的手机,还告诉他她不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她不想连累他。
与此同时,Wright仍然站在游泳池边上,穿着西装,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听到有人走上楼梯,于是快速进入走廊,躲进了男卫生间。一群少年站在旁边,但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他走到最远的隔间,故意将门打开。 (他猜测警方只会搜索被锁的隔间。)当他听到警察进来时,他站到了马桶的上面。警察询问年轻人他们在做什么,但年轻人说什么都没做,于是警察离开了。Wright在隔间呆了几分钟,然后出去利用公寓钥匙卡躲在了楼梯间。最后,Ramona用朋友的电话给他来电。当她发现他还在楼里没走时有些惊慌,再次告诉他要逃出去。他有一辆车,是租来的,钥匙就在口袋里。他下了六十层楼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打开车和后备箱,露出备用车轮,将笔记本电脑放入车内。他开往海港大桥,很快汇入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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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aig Wright in 2016. |
Ramona继续开车,一边给神秘的Stefan发短信,Stefan在悉尼机场,已经办理了飞往马尼拉的航班。Stefan不得不兴师动众地把他的行李从航班上取回,然后他跟Ramona交谈,告诉她Wright必须离开这个国家。 她没有争辩。 她打电话给飞行中心,询问有哪些航班正要离开。 “去哪里?”售票员问道。
“随便哪个地方,”Ramona说。 10分钟内,她订好了她的丈夫飞往奥克兰的航班。
傍晚时分,惊慌失措的Wright去了查茨伍德。 他发短信让Ramona 来碰面,她立即发短信说他应该直接去机场。 她已经给他订好了航班。 “但我没有护照,”他说。 Ramona害怕她回到自己的公寓后会被捕,但Stefan说他会去公寓拿护照。 他们等到警察离开大楼,然后他上楼了。 几分钟后,他带着护照、另一台电脑和一个电源回来了。
他们在机场停车场跟Wright碰头。 Ramona从未见过他如此担心。 “我很震惊,”他后来说。 “我从没想过会这样被媒体曝光,然后被警方追捕。 通常情况下,我会做好准备,我会准备一个打好包的行李。“当Ramona给他去奥克兰的单程票时,她很焦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她才能再见到他。 Wright说新西兰有点太近了,而且不知道钱怎么办。 Ramona去了一台ATM机,取了600美元给他。 他从机场商店买了一个黄色的包来放他的电脑。 他没有衣服。 “跟他告别的感觉很糟糕,” Ramona说。
站在安检队伍中的Wright很紧张他的电脑。 安检人员拦下他的时候,他的航班就快要停止值班了。就在他要被带到一间面试室去的时候,他身后的一名印度男子变得非常暴躁。 要知道这是在巴黎爆炸事件刚刚发生不久的时候。这名男子的妻子身穿纱丽,安全人员想要搜查她,他不同意。 所有的安全人员都跑过来处理这个情况,并告诉Wright走吧。 他不敢相信他的运气这么好。 他低下头,匆匆穿过了候机室。
回到Wright的办公室,Allan Pedersen正在接受警方的采访。他听到有人问:“我们找到Wright 了吗?”
他的同事说:"他刚刚上了飞往新西兰的航班"。
Wright很快就在塔斯曼海上空3万英尺的高空,看着程序员Thomas Anderson (Keanu Reeves)在黑客帝国中被未知的特工追逐。Wright发现故事情节出奇地令人安慰;很高兴知道他并不孤单。
在奥克兰机场,Wright将他的手机保持在飞行模式,但是他用打开的手机连接到机场的wifi利用一个新账号与Stefan进行了视频通话。他们就如何把他送到马尼拉进行了讨论。那天晚上在奥克兰有一场大型摇滚音乐会,所有的旅馆都客满了,但他乘出租车穿过了市区,并设法在希尔顿酒店得到了一个小房间。他用现金预订了两个晚上。他知道如何从atm机中获得更多的现金,不会受每天的限额影响,所以他在酒店附近的几ATM进行了取款,取出了5000美元。那天晚上他点了客房服务第二天早上去皇后街的Billabong商店买了些衣服。他觉得自己很焦虑,很不自然,通常他会穿西装打领带——他喜欢穿着时尚得体,而不是像一个极客——但他买了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和一些袜子。在回酒店的路上,他拿到了一堆SIM卡,这样他的电话就不会被监听了。回到希尔顿酒店时,他正在收拾他的电脑,这时,靠谱的Stefan在Skype上线了。他让Wright去机场,并拿上一张他留给他飞往马尼拉的机票。报纸上登满了他的照片和他试图逃跑的故事。
在Wrigh的名字出现在新闻媒体的几个小时内,匿名消息威胁要揭露他的“真实历史”。有人说在婚外情的网站 Ashley Madison网站上看到了他,有人说他出现在同性恋交友的应用程序Grindr。在香港六小时的停留期间,他删除了他的电子邮件帐户,并试图抹去他的社交媒体资料。具他后来说,他知道他并不愿意去披露这些重要信息:“主要是夸夸其谈”。当他到达马尼拉机场时,Stefan来接他了。他们去了Stefan的公寓,当Wright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上时,女仆洗了他的衣服。周六余下的时间里,他们都在删除他剩余的社交媒体资料。Stefan不希望任何有可能的联系:他想把Wright从世界上隔离出去。第二天,他把他送上飞往伦敦的飞机。
梅菲尔(Mayfair)
科技在不断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尽管人们并不真正了解它,就像我们开车时,对内燃机毫不在意,但是现在有一个故事会打破这个边界。我曾经听说过中本聪或区块链——比特币的底层技术,无需任何中央机构就可以验证交易——或说这是计算机科学界最大的一件事。我惊讶于银行被迁移到区块链上成为未来“价值互联网”的基础。一个关于神秘计算机科学家的怪事正在我面前展开。我没有在新计算机范式上花太长时间。(我仍然在了解第一个。)但是,对于那些大量投资于未来世界的人来说,中本聪的故事已经有了道德剧的轮廓,完全与股市无关。总有些事情。其他人认为是宇宙的中心但是你在日常生活中却感觉不到。这个故事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让我处于一个解不开的谜团之中。纪录片很流行,当然,以自己的方式像小说一样流行,但是要进入这个世界我必须解决自己的困惑,你也一样。
在Craig ·Wright住所遭到搜查的几周前,当时他和中本聪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公开,我收到一封来自洛杉矶律师吉米·阮(Jimmy Nguyen)的邮件,他来自公司Davis Wright Tremaine(自称是“娱乐、技术、广告、运动及其他行业公司的一站式商店”)。阮告诉我,他们想和我签约,写一本关于中本聪生活的书。“我的客户已经从真正的比特币协议创造者中本聪那里取得了写其生活的版权,”这名律师写道,“这个故事将会引起公众极大的兴趣,我们希望中本聪的真实身份揭开后,这本书能获得大量的宣传和媒体的报道。”
事实证明,记者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中本聪。 他的身份是互联网最神秘的事件一,也是调查行业的圣杯。作家们无法挖掘到有价值的证据,只能加油添醋。 对于纽约人的约书亚戴维斯来说,想找到中本聪意味着痛苦。 他在2011年10月写道:“中本聪本人就是一个密码。”
在比特币首次亮相之前,没有任何叫Nakamoto的程序员的记录。 Nakamoto使用了一个无法追踪的电子邮件地址和网站。 在2009年和2010年,他用正宗的英语撰写了数百篇文章,虽然他邀请其他软件开发人员帮助他改进代码,并与他们通信,但他从未透露过个人信息。然后,在2011年4月,他向一位开发人员发送了一份通知,说他已经“转移到其他方面”。 自那以后没人再收到过他的消息。
Davis 仔细检查了中本聪的写作,总结出他使用英式拼写,并喜欢“血腥”这个词。 他认定是柏林三一学院的23岁研究生迈克尔·克莱尔,很快就被本人否认了。 这个故事没有结论,Davis 继续调查。 然后Leah McGrath Goodman为新闻周刊撰写了一篇声称Satoshi是一名叫Dorian Nakamoto的数学天才,他住在加州的Temple City郊区,实际上,他甚至不知道比特币这个词怎么念。当Goodman的文章刊登在杂志的封面上时,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来到了Dorian的家门口。 他说谁第一个带他去吃午餐,他就接受谁的采访。 事实上,他的爱好不是替代货币,而是模型火车。有人称自己为Satoshi Nakamoto,并使用Satoshi的原始电子邮件地址,访问了Satoshi曾经出现过的论坛之一,并发布了这样的信息:'我不是Dorian Nakamoto'。其他评论家,包括纽约时报的Nathaniel Popper,指认了Nick Szabo,一个很酷的加密货币核心成员,也是Bit Gold的发明者,但他坚决不承认。
福布斯相信是哈尔·芬尼(Hal Finney),区块链上无可辩驳地记录着,他是世界上第一个收到中本聪发来的比特币的人。芬尼是加州本地人,也是一名密码学专家,他的参与对比特币的开发非常重要。2009年,他被诊断出患有运动神经元病并死于2014年。要找到圣杯似乎仍遥遥无期。“比特币社区里很多人……考虑到比特币的创始人想要保护自己的隐私……并不希望看到面具被揭开。”波珀(Popper)在《纽约时报》上这么写道,“但即使是在这些人里,仍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住不去讨论这位创始人留下的线索。”
调查员搜查Craig 的住所和办公室期间逗留的“Stefan”,全名叫做Stefan Matthews,是一名IT专家,与Wright相交已有10年,二人曾共事于博彩网站Centrebet。在那段时间,大约是2007年,很多这样的公司聘请Wright为安全分析师,利用他作为计算机科学家的技能(和作为黑客的技术),防范欺诈者。Wright是一个古怪的人,Stefan回忆说,但是他是一个可靠的自由职业者。Matthews说Wright2008年给了他一份中本聪写的文件让他看看,但是那阵子他很忙并没有看。他说Wright一直试图激发他对一项叫做比特币的风险项目的兴趣。他试图以几乎免费的价格卖给他5万枚比特币,但Matthews告诉我,他不感兴趣,因为Wright很奇怪,整件事情也有点古怪。但是几年后,Matthews意识到他曾看到过那份文件实际上就是著名的中本聪白皮书原稿。(像他们所鄙视的政府一样,比特币爱好者们在讨论“白皮书”里的观点时就好像他们在颁布法律。)去年,Wright陷入财务危机,他联系过Matthews几次。那时Matthews和加拿大汇款商nTrust的CEO罗伯特·麦格雷戈(Robert MacGregor)成为朋友,他鼓励麦格雷戈去一趟澳大利亚,评估Wright的投资价值。Wright创办的许多公司都陷入困境,他自己也深深地陷入了与ATO的纠纷之中。但是,Matthews告诉麦格雷戈,Wright几乎肯定就是比特币背后的人。
Matthews认为,自2011年中本聪失踪以来,Wright一直作为中本聪在研究他发明的区块链技术的新应用。换句话说,他利用比特币背后的技术,创造出了一种新版本的公式,可以一下子取代银行和政府依赖的记账、注册和中央集权的系统。Wrigh和他的团队正在准备几十项专利,每一项发明都以一种特定的方式,试图重新研究金融、社会、法律或医疗服务,扩展了构成区块链的“分布式公共账本”的基本概念。即使以正常的极客标准来衡量,这也是一种乌托邦式的想法,但在现在的计算机科学和银行业中,这是一个热门话题,并投入了数亿美元。因此:这就是Matthews的提议。
在最初的怀疑之后,尽管对Wright的做事态度略有厌恶,MacGregor还是被说服了,并与2015年6月29日与Wright签署了一笔协议。MacGregor表示,他确信Wright就是传说中比特币失踪的父亲,并且他告诉我,他在后来的草拟协议中,是他坚持将Satoshi的“生命权利(life rights)”列入协议的一部分。Wright的公司深深地陷入债务中,这笔协议更像是一个救援计划,所以他同意了所有条款,似乎没有考虑将来他需要做什么。根据稍后Matthews和MacGregor给我的证据,几个月后,这协议将花掉MacGregor的公司1500万美元。'没错,'Matthews今年2月说。 “当我们签署这笔协议时,Wright的律师获得了150万美元。但我的主要工作是与新律师建立联系......并将Wright的知识产权转让给nCrrpt公司 - 一家新成立的nTrust的子公司。“该协议包含以下内容:清除阻碍Wright公司业务恢复的未偿还债务,并与新律师合作,就转让非公司知识产权达成协议,并与律师获得Craig 的故事权利。
从那时起,“中本聪革命(Satoshi revelation)”将成为协议的一部分。Matthews说:“这是这个商业计划的奠基石,重组了大约1000万澳大利亚债务,并在伦敦上市。”
这个计划对nCrypt后面的人来说总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将把Wrigh带到伦敦,并为他建立一个研究和发展中心,大约有30名工作人员在他手下工作。他们将完成关于他的发明和专利申请的工作——他似乎有数百个这样的专利——而整个项目将作为中本聪(Satoshi Nakamoto)的作品出售,中本聪也将作为项目的一部分被揭露出来。一旦包装完毕,Matthews和MacGregor就计划以超过10亿美元的价格出售知识产权。MacGregor 后来告诉我,他与谷歌和优步(Uber)以及一些瑞士银行都在谈。Matthews告诉我说:“计划是把它打包卖掉。”“而不是要运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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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时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数: Hal Finney, Gavin Andresen, Robert MacGregor, Stefan Matthews |
自从我和Julian Assange合作以来,我的电脑已经被黑客攻击过好几次了。我发现这种材料已经被抹去,这并不稀奇,而且我很小心地确保了律师的方法不是诱捕行动的一部分。但是我很想知道这些人拥有什么。我猜想是MacGregor——或者他背后的人——一定是我从加州收到的邮件中提到的那个“客户”。11月12日,周四,我来到了位于牛津广场附近的MacGregor办公室,在那里我用化名签了名,然后用数学公式在会议室的墙上涂鸦。MacGregor穿着定制的夹克和牛仔裤走进了房间,胸前口袋里有一个蓝色的口袋方巾,一条围巾和一双棕色的皮鞋。他当时47岁,但看上去只有29岁。他身上有一些东西——亚历山大·麦昆(Alexander McQueen)的围巾,律师的一丝不苟——我从来没见过谁能如此轻易地谈论这么大的一笔钱。当我问他整个练习的要点时,他说很简单:“买进,卖出,赚几个零。”
MacGregor把Wright形容为“生金蛋的鹅”。 他说,如果我同意参加,我可以独家访问整个故事以及Wright周围的每个人,并且最终都是为了证明Wright就是Satoshi,方法是只有Satoshi才有创世纪区块的私钥。 MacGregor告诉我这可能会发生在公开的TED谈话中。 他说这是'游戏结束'的标志。 这之后,Wright的专利将被出售,Wright就可以离开公众的视野,继续他的生活。 MacGregor在第一次会议上告诉我,“他想要的只是平静,继续他的工作。对我来说,结果与Craig一起工作,例如在谷歌,与四百名研究人员一起工作。”
我告诉MacGregor,必须有一个验证的过程。 我们谈论了钱,并简短地进行了磋商,但开过几次会后,我决心拒绝。 我写这个故事的方法与我名下的其他故事一样,将通过观察和采访,通过记笔记和录音,通过筛选证据。MacGregor说:“这应该是不加掩饰的。” 他多次说过,但我不确定他是否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个不断变化的故事,我是唯一记录变化的那个人。 MacGregor和他的同事们已经确信Wright就是Satoshi。在我看来,他们的行为方式表示这个故事已经结束,而非刚刚开始。
我并不想暗示任何邪恶的东西。公司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我也是。很快我们就携手合作了:我保留了自己的判断(和独立),但我很沉迷于故事展开计划的思考。在这一点上,没有人知道Craig Wright是谁,但从最初的证据来看,他似乎比其他人更有资格成为中本聪。他似乎具有技术能力。他的社会历史背景符合,而且时间轴也对。巨大的证据摆在面前,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呢?我慢慢地开始了这个项目,拒绝了妨碍我独立一切。这将成为后来的一个问题, MacGregor 和 Matthews,或者是黑人,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但在最初的几个月里,没有人要求我签署任何东西,没有人拒绝我。谜题将会揭开,有些会继续存在,但这些人确信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整个过程应该被见证和记录,这一点似乎没有什么神秘之处。我给MacGregor的邮件想当然地认为,在保证证据方面,对我的故事有好处,这对他的交易也有好处,这似乎是千真万确的。然而我感到遗憾的是,我没有提醒他,这可能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交易失败,我的故事不会死,人类的兴趣不会因为成功而停止。
就在这个时候,在我和MacGregor第一次见面的四周后,Wired和Gizmodo报道说他可能是中本聪。这一消息引发了来自数字加密货币社区的海啸响应,而且大部分都不利于Wright的信誉。他是否留下了人工痕迹,暗示他参与比特币的时间比过去早了?他是否夸大了他从各个大学积累的学位的数量和性质?为什么他声称他用积累的比特币购买的超级计算机的公司说从未听说过他?
正如一位评论员所说,“这种气味有一英里高。”nCrypt的人对这种诽谤并不在意,他们认为对Wright的每一项指控都很容易被驳倒。Wright发表了一篇令人印象深刻的论文,证明他的“足迹”并不是伪造的,而针对他的“密码算法”证据是伪造的(人们在这一点上继续争论)。他制作了一封来自超级计算机供应商的信,信中承认了这一订单。查尔斯斯特特大学提供了一张他的员工证复印件,证明他曾在那里讲过课,而Wright发给我一份他提交的博士论文的副本,批评者称他没有。
我提前5分钟到达了28 - 50度,在梅菲尔的一家酒吧和餐厅。就在12月16日下午1点前,午餐时间的人群中,身穿蓝色西装和白衬衫的男士们正在吃牡蛎和小排骨,喝着杯子里的高档葡萄酒。当MacGregor和Smith夫妇一起来的时候,我正在观察一名端着大酒杯站在酒吧的Graham十岁的tawny port。这就是他在邮件里给我的电话。现年45岁的Craig Wright身穿一件黑色夹克,身穿一件白色衬衫,系着一双蓝色斜纹棉布裤,腰带上系着一件大型阿玛尼扣和非常绿色的袜子,他打扮在时尚的餐厅里看起来并不协调。他坐在我对面,低下头,一开始他让 MacGregor说话。Ramona非常友好,谈论着他们在伦敦时间的故事,就好像他们是几个刚刚进入梅菲尔(Mayfair)的度假者一样。她没有喝酒,但我们其余的人每人都要了一杯马尔贝克(Malbec)啤酒。当Wright抬头笑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笑容很美,但牙齿却不整齐,从他鼻子的顶端到他左眉上方的区域上有一道伤疤。自从他离开悉尼以来,他一直没有刮胡子。
Wright告诉我他在闲聊时很垃圾。他也希望我写的是“毫无保留”;他觉得自己被所有人误解了,正常情况下,这不会困扰他,但他不得不考虑他的工作的体面和家庭的权利。他似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告诉我,他在Gordon的老邻居们并不友好。
“他们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Ramona说。
“他们现在知道了。”他回答。
我发现他比我预想的更容易沟通。他说他的父亲曾经为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工作过(但他不能详细说这事),但是直到今天,他的母亲还以为他是在为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工作(NASA)。他说,“我关心的事很多,但我很少关心人,我很关心这个世界的状况。但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多少过渡的东西。”他说他他对我写关于他的事他感到很开心,因为这让他觉得是在“走进历史”,但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想讲述他与天才合作的故事。他和Ramona都有时差反应,也都对家里的事情感到焦虑。Ramona说,“我们今天应该在我们公司举行圣诞晚会。”
MacGregor问Wright作为一个自由主义者是否影响他的工作,或者说是这项工作是否将他变成了一个自由主义者。他回答到:“我一直是一个自由主义者”。然后他还告诉我他的父亲在和他母亲离婚后或多或少绑架了他。他讨厌别人告诉他应该做什么——这是他的主要动机之一。他相信自由,也知道自由意味什么,并且他的工作成果将在未来保护人类的隐私。他说,“我们会往这样的方向发展,这个地方是人们的隐私可以得到保护,并且在未来一个人的隐私会成为他是谁的决定性因素。如果你愿意,一个人甚至可以用电脑来重生。这就是自由。”事实上,他从来不会停止想象他自己不一样的人生。那天下午,他好像因为别人否认他是中本聪而心事重重。他摇了摇头,然后说他希望继续安静工作。他的妻子告诉他,“如果你想在这个领域保持 清醒,请忽略Reddit。”
第二天,12月17日,我们又在Claridge’s酒店的私密房间里见面了。 你可以看到屋外房顶上的鹤鸟被加上了童话般的灯光。 Ramona进来看起来很累,完全烦透了。 有时候,特别是疲惫的时候,她会憎恨这些人对他们的控制。 “我们出卖掉了我们的灵魂,”她在安静的时候对我说。
MacGregor说,他将在晚上准备明天要让Wright签署的文件。 这实际上是Wright的公司持有的知识产权转移给nCrypt的最终签署。 这是交易中的主要要点。 MacGregor非常有信心,他认为这项工作是“世界历史性的”,它会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 他经常将区块链描述为互联网以来最伟大的发明。 他说,互联网为通讯做了什么贡献,区块链也会为价值做相应的贡献。
MacGregor解释说,Wright的澳大利亚公司正在与nCrypt签约,并且他已经向ATO伸出了“橄榄枝”,后者迅速而积极地做出了回应。 ATO有很多麻烦要解决,跟比特币是商品还是货币以及应如何征税有关。 它也怀疑Wright的公司是否完成了他们所宣称的那么多的研究和开发,以及他们是否有权享受他们申请的退税。 ATO曾表示无法看到支出的走向。 有媒体报道的一些批评者声称,Wright的公司只是为了索要退税而设立的,尽管ATO甚至都没有这么做。
Wright 告诉我,多亏了税务局,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对现有的专利进行梳理,这些梳理工作后来在nCrypt 团队赶进度的时候省了不少事:银行现在意识到了加密货币的重要性和高效率,现在也在加紧推出自己的加密货币。与此同时,美国银行也在为10个方案申请专利,不过,Craig及其团队认为他们预先掌握了这些方案。政府用了很长时间裁定比特币没有价值——原因是其不稳定,使用者多为犯罪分子——但是现在他们却看好该项技术背后的技术潜力。
Wright对ATO的评价是“他们就像小孩一样变化无常”
MacGregor 看了看手表,整理了下衣服。“我认为这是历史性的时刻,就像是从前比尔盖茨在车库里创业时的情景。”他转身对Wright说:“你把这个东西发布到公众中,有人认为是好事,有人认为是坏事,但总而言之这让你能看到它以后长远的发展方向了。”
“没有比特币这一切都没有意义,”Wright 说道:“但比特币仅仅是轮子,我还想建造一辆汽车呢。”
Ramona看起来没精打采。她在担心她这个发明了比特币的丈夫可能因为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使用比特币而受到牵连。MacGregor 宽慰她道“不是他发布的比特币,这仅仅是一项技术,而不是钱。”当然Ramona还是很担心。“我们在讨论的是法律风险,现在我告诉你的从法律角度如何看待这个风险,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命做担保,发明比特币这件事绝不会引火上身。” MacGregor 继续宽慰她。
最后,Wrights一家对Craig作为一个青年的计算机取证工作者(computer forensics worker)所做的事情感到担忧,他的大部分职业生涯看起来都很可疑,但是在Claridge会议室里他避而不谈过去的事情。“重要的是我现在做了什么。我不是圣人。我无法成为人们口中谈论的中本聪,这是不可能的。”
忍术(Ninjutsu)
Wright的父亲Frederick Page Wright在越南当过先遣侦察兵,服役于澳大利亚陆军第8步兵营。“他在战争中失去了他的朋友,”Wright告诉我,“他所有的朋友。”不久之后,他开始酗酒并对Wright的母亲施暴,Wright的母亲最后离开了他。三月份,我在布里斯本见到了Wright和Wright的母亲,他告诉我他父亲对自己母亲的愤怒:他把当兵时的所有薪水都寄回家给了他母亲,但当他不在的时候,她花光了他的钱。他还梦想过成为足球运动员,但没能实现。“我很冲,”Wright说,“但是他比我更冲。”
“你敬佩过他吗?”
“他从不夸我。我永远都不够好。我三、四岁的时候,我们开始下棋,如果我走错一步,他就会狠狠揍我。我们从一开始就发生了冲突。”
这个男孩受到了两个人的重大影响。第一个是他的祖父 Ronald Lyman,声称获得了澳大利亚Marconi无线学校颁发的第一个学位,并在军队中担任信号官。他们还说,他后来成为了澳大利亚安全部门的间谍。Craig 最喜欢的地方是他祖父的地下室,一个早期计算的天堂。他对我说,我们坐在那里,看着这些日志表。我喜欢这样做。Lyman船长有一个旧的终端和一个Hayes80-103A的调制解调器,他们用来连接墨尔本大学的网络。为了让 Craig在工作时保持安静,Pop像孩子们称呼他的那样,让他写代码。Wright说:“我发现了这个黑客社区,我想出了如何与他们互动的方法。”我开始制作游戏并侵入别人的游戏。最终,我将破解黑客代码,最后我为公司做可这些事情,帮助他们建立抵御黑客的防御系统。
他妈妈告诉我他有时在学校被欺负。“他挣扎了,”她说:“但过了一段时间,我把他送到了位于布里斯班的一所私立天主教大学——Padua学院,”他在那里闪耀着光芒。我是说,他与众不同。他曾经穿着打扮都很迷恋日本文化。他有大武士刀。
“这真的是一个未成年人吗?”
“穿上日本武士的衣服,再配上奇怪的木鞋以及日本武士的一切打扮。”制造噪音。他的姐妹们会抱怨他让她们感到难堪:“我们在公园里,我们有朋友在那里,他还带着蹼足走来走去。”“他在20世纪80年代曾有过这样一群书呆子朋友:他们戴着角框眼镜,一起玩几个小时的《龙与地下城》(Dungeons & Dragons)。”
他有个叫Mas的空手道老师,很快教会了他空手道、柔道和忍术。他告诉我,Craig的关节受了一遍又一遍伤,但他变得更强壮了”,因为疼痛导致了我的"我"能承受更多的痛苦。最吸引他参加武术的是纪律。学习成为一个忍者涉及18个学科,包括bōjutsu(战术),hensōjutsu(伪装和模仿),intonjutsu(逃离和隐藏)和shinobi-iri(隐形和渗透)。他从功课中走回家,感觉更强壮,就像另一个自己。
在他18岁的时候,Wright加入了空军。“他们把我锁在掩体里,”他告诉我,“我在轰炸系统工作。”智能炸弹。我们需要快速写代码,我做到了。当他20多岁的时候,他背部出现了黑色素瘤,皮肤移植了好几次。“这是在他离开空军之后,”他的母亲告诉我,“当他康复后,他就上了大学,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攻读学位、攻读学位、再攻读学位。”他去了昆士兰大学学习计算机系统工程。在接下来的25年里,他完成,或没完成,或完成,而不是为学位去完成数字取证、核物理、神学、管理、网络安全、国际商法和统计等学位的毕业论文。在我们第一次全面采访之后,他回家去做一项新课程的作业,他在伦敦大学读了一门关于量化金融的硕士课程。
在我和他一起度过的几个月里,我注意到他热爱英雄主义,特别喜欢创造神话。他给我发的第一封是他的一篇论文副本,“创造神话的粗糙根源”。我注意到这篇论文是献给Mas的,他的武术指导老师。这篇文章不仅持有自我创造的论点,而且带有女权主义的注释,抨击了男权主义的堕落观点。Wright还提到了“世界花园”的朝圣者。在花园里,朝圣者几乎不可避免地遭遇欺骗。他或她的感官被虚幻和短暂的正式表象所迷惑,背叛了他或她的灵魂并导致了罪恶。
Wright说,他从来没想到过Satoshi神话能集合这样多力量。他告诉我,“我们都习惯用假名,这是密码高手的惯用手法。现在人们想让Satoshi像弥赛亚(救世主)一样从山上下来。但我不是弥赛亚。我们并不想要建立一个神话。“Satoshi”被比特币迷们所喜爱,因为他制作了一件美丽的东西,然后消失了。他们不希望Satoshi像普通人一样会犯错误,矛盾百出,自负的,或者脾气暴躁,他们不希望他是一个45岁名叫Craig的澳大利亚人。
在阅读Wright的创作理念时,我一直在思考他的空手道老师以及他对这位年轻人的影响。Wright随口说了一些评论,让我想了很久。这些评论通过故事的形式,讲述了自由不仅蕴含在武术中,不仅是使人获得保护自己的能力,而是能使一个人成为自己。Wright说:“Mas教会了我很多东方哲学,给了我做自己的方法。”一天,马斯告诉他关于Tominaga Nakamoto的事。他特对我说:“他是一位日本商人和一位哲学家。我读过他作品的译本,17世纪40年代的资料。”
几周后,当在伦敦的Wright租的房子的厨房里和他一起喝茶,我在台面上看到一本名为《日本德川的美德观》的书。那时我已经对它做了一些突击学习,并热衷于确认有名的事件。
“那么你说你拿到了Nakamoto的部分?”我问道。“从那个批评他那个时代的所有信仰的18世纪的革命者那里?”
“是。”
“那么Satoshi呢?”
“这是‘灰烬’的意思,”他说。 “中本哲学是贸易中中立的中央路径。我们目前的系统需要被推倒重来。这就是加密货币所做的 - 它是凤凰......“
“所以Satoshi是这只凤凰的灰烬......”
“是。 Ash也是一个愚蠢的Pokémon人物的名字。 和皮卡丘的一起的那家伙。”Wright笑了。 “在日本,Ash的名字是Satoshi。”他说。
“所以,可以说你是以皮卡丘的好朋友之名来命名比特币的父亲?”
“是的,这会惹恼少数人的诡计。”他说。这是他经常说的话,似乎惹人讨厌是门艺术。
Wright的这代人,现在正处于40岁的后半程,正在看到一个实现他们青少年时期梦想的世界。对于Wright来说,如同对于Jeff Bezos,如何购物、思考以及生活,这些都符合他们曾在某个小房间梦中的推断。“体验过伟大的人必须对自己所在的神话有感觉,”Frank Herbert在Wright少年时期喜欢的小说《Dune》中写道。“Dune的故事是关于人的,”Wright告诉我,“它的观念是关于拒绝机器化,要寻求人类的发展。但我对事情的看法与Herbert有些不同。我看到它不是一个或另一个人或机器——它描述的是共生,但是是截然不同的东西的共生。这种朋克的能量,与后来出现的朋克完全不同,它使得Wright这代未来的计算机科学家相信未来一片光明。
在获得第一个学位后,Wright在许多公司中担任IT角色。在创业公司和安全公司中,他成为了一个众所周知的“可求助者”:他总是解决问题,他们总是回来提出更多问题。“当我把Craig描述为同事和朋友时,”Rob Jenkins告诉我,“我一直把Wright看成我所认识的最称职的人。”Jenkins在这段时期曾与Wright共事,现在担任澳大利亚Westpac Bank的高级职位。我曾和其他聪明人工作过,但是Craig 追求知识的强烈愿望是出类拔萃的。他有激情。比特币只是他谈论中光辉灿烂的东西中的一个而已。
“给我画个草图,”我对Wright说。那是在比特币问世之前的几年。后来发生的事情会有什么影响呢?我想知道所有的前兆,以及之前所有试图解决这个问题的尝试。
”早在1997年就有Tim May的暗网…”May是一个加密货币无政府主义者,自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他一直在运营并鼓动cypherpunk社区。他在1988年的《加密货币无政府主义宣言》中写道:“计算机技术即将提供个人和群体之间以完全匿名的方式进行沟通和互动的能力。暗网的运作就像维基解密的前身,通过不可追踪的数字货币来获取机密信息。
Wright 对我说:“我们都有一种自恋的傲慢。”他想进一步了May的暗网思想。在早期的日子里,他对Hashcash和 B-money充满热情。Hashcash背后的理念,是一种“工作证明”算法,其中一组计算机执行一个可以立即验证的小任务(这样就无法让垃圾邮件制造者(即那些依赖于参与工作的多电子邮件)成为可能,这对于构建“虚拟货币”来说是必不可少的。4 Wright说,他在1997年与Adam Back进行了交谈,后者在1997年提出了“Hashcash”的提议,在2008次他们又聊了几次,同时他设立了第一个试验的比特币协议。
b-money是由一个叫Wei Dai的人发明的。在创建之时,Wei写了一篇论文,文中假定“存在一个无法追踪的网络,发送者和接收者只能通过数字假名(公钥)来识别,每条信息都由发送者签名,并对其接收者进行加密。”公共密钥或地址是匹配的,正如John Lanchester在LRB中所描述的那样,是“提供访问该地址的私钥”。密钥实际上只是一串数字和字符:公钥证明了任何给定地址的所有权;私钥只能由该地址的所有者使用。 Wei接着提出了一个交易和转账的制度。他写道:“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广播解决之前未解决的计算问题来创造货币。”该系统有奖励工作和保持用户诚实的方法。Wright对我说:“我很欣赏B-Money,他提供了一些加密代码,这些代码帮助我完成了第一个版本的比特币代码。”Wright总是小心翼翼地赞扬那些早期的开发人员。他接着说,Wei非常乐于助人,但对像比特币这样的人来说,这似乎有点像胡说八道。它是有效的,但它在数学上并不优雅。
“Wei很有礼貌。但其他人这么说:Adam Back, Nick Szabo。他们可能希望找到一个更优雅的解决方案。或许他们认为比特币的挖矿系统是一种浪费:在我的系统中浪费了大量的计算,这些机器试图解决问题而不是为了赢。但这就像社会。”
“这些早期的数字加密货币的人处于竞争状态吗?”
“是的,不过没关系。”
Kleiman
我采访 Wright 所在的那间位于 Marylebone 的公寓里有木制百叶窗和现代装饰和照片,主要是一些乌鸦。当 Craig 和 Ramona 在市里签署他的知识产权和他所有的公司转移 MacGregor 的协议 的同时,我把这套公寓为办公进行布置。他们在几小时后到达了。“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意识到整个 Satoshi 的事情不可能成为永远的秘密”我问道。
“最近,” Wright 答道,“我真的不相信需要它公开。我们相信的是我们可以让它被质疑——我们并不需要使用 Satoshi 私钥进行签名或做别的什么。我们有几百项正在进行中的专利和论文——从一开始进行的研究——在接下来几年内我们将开始发布他们。我们认为人们可能会怀疑,人们可以提出质疑,然后我们就这样置之不理。”
“那发生了什么变化?”
Ramona 用一个词回答我:“Rob。”
在 St Christopher Place 的日子几乎缺乏可呈。 我们会把咖啡带回公寓,然后发散开,然后我会试着建立一张他如何做到他所宣称是他所做的事情的场景。 我们搭起白板,他用数学给我催眠。 有时候他会在白板上写几个小时,然后翻开书并指出理论和证据。 我和他一起工作的科学家交谈过,他们中的许多人比他更擅长解释。 我注意到的一件事是,Wright 讨厌声称自己是 Satoshi,并会花上几个小时来赞扬曾经贡献过的每一个人。 这很奇怪:我们因为他以 Satoshi 身份自居而在一间房间里,但是这个说法却使他感到尴尬,我有很多小时的磁带记录下了他对这个说法的背离。
我觉得这种不情愿支持他的主张,因为它表现出对这项工作共同协作性的适当的关注。他足够自相矛盾,有时他很享受聚光灯,并积极地接受它,尽管这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是直接以 Satoshi 的口吻说话又似乎让他感到恐惧。“我担心他们只是因为我带着 Satoshi 之名而来看我的文件。”他告诉我。 “我已经戴上了我的小小 Satoshi 面具,人们会因为你是 Satoshi 而说“你不是很棒吗?”。我想要的是怀疑,当我发布未来的论文时,我希望人们去说:“哦,他妈的,他可能是(Satoshi),这些文件非常好,他可能就是他。”
Dave Kleiman是CSW职业生涯当中遇到的最重要的人,这是协助他完成中本聪工作的人。他们俩是在网上认识的:他们访问相同的加密论坛,从2003年就开始了互动。他们俩都对网络安全、数字证明和未来倾向感兴趣,但Dave Kleiman是一个孩子王,是一个退伍军人,热爱接触运动和快速生活。他身高五英尺十英寸,重200磅,在1986到1990年间,他以一名陆军直升机技术员的身份生活在佛罗里达州维拉比奇。我发现Dave还为国土安全部和军队做计算机方面的工作。退役后,他成了棕榈滩县治安官办公室的一名副手。在1995年,他28岁,经历了一种摩托车坠毁事故,导致瘫痪,一直需要从在轮椅上。Dave Kleiman曾经是一个吸毒者,并且有一个线人告诉我他大量参与在线赌博和各种非法活动;有证据显示他和交易非法商品的一个在线市场丝绸之路有关系。摩托车事故后,他沉迷于计算机世界,并且成立了一家计算机取证有限责任公司(Computer Forensics LLC)。
直到Napster(一个名叫Shawn Fanning的青少年发明的)出现在1999年,允许用户可以在没有中央服务器的情况下在互联网上共享音乐文件,“点对点共享”这个短语只对早期互联网的忠实信徒熟悉。5 Napster的用户界面友好,将文件共享带给了大众。旧的版权和营销模式一夜之间就过时了:人们不再购买CD,年轻人通过互联网免费获得音乐。音乐产业必须自我改造,否则就会消亡。Wright告诉我,他和 Kleiman的最早对话是关于文件共享的。2007年,他们共同撰写了一篇关于黑客行为的研究指南。Wright说:“我过去常常在他身上倾泻想法。”“我数学学得很好,但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他说,Kleiman可以容忍他的脾气,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容忍。他们开始谈论在其他领域使用Napster思想的方法,并解决了密码学中的一些老问题。我不得不说,Wright从来没有完全清楚他们是如何合作建立比特币的。我不断地回到这个话题上,当他没能说清楚时,我的疑虑就会爆发出来。
我说:““告诉我中本聪的想法是如何形成的。”
“我想。”Wright回答说:“最初的想法是用一个不会被切断的假名。”
“你的主意比他的还多吗?”
“可能是我的。”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需要一个傀儡吗?””我问。
他说,我们需要人们来回应我们。但我并不想让别人来回应我。这有几个原因。我不认为我真的会把这个想法推销给任何人。如果当初没有Dave,只有作为中本聪的身份,我认为中本聪的思想不会走的很远。我和那些恼火的人进行了太多的交谈,因为这是我。
他说:“区块链是作为一个分类帐的想法。”但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它需要被分配,但是你如何确保人们不会串通——这可能看起来很糟糕,但是你不能信任别人,你激励人们去行动。你鼓励人们采取行动让他们有机会赚钱。就像Adam Smith 说的:这不是通过心灵的善良,不是面包师关心你,不是屠夫关心你,而是他们关心自己的家庭。正如他所说,“看不见的手”共同控制着社会的运作方式。
我让他从外行人的角度给我讲讲分布式账本,他叙述了算法上的独创性。简单来说,分布式账本是一个多用户共享的数据库,这个网络的所有贡献者都有相同的数据库副本。对账本作出的任意添加和更改都会即时地反映在所有的副本中。没有中央机构控制整个账本,但是也没有可以申诉的入口。亚当斯密关于“激励”的思想就融入到了比特币的运作方式上:人们不只是购买或者使用比特币,人们还“挖”比特币。矿工使用计算机解开难度会不断增加的数学问题,解开问题就会获得比特币作为奖励。这保证了比特币是一种诚实的货币,完美地防止了任意实体控制账本。
我买了几卷可以随意写字的白板,贴在公寓四周的墙上,当我们的谈话的时候,他会跳起来在墙上写满公式,还有箭头、弧线和曲线。他的妻子告诉我,她有时候走进浴室,发现他光着身子在蒙了一层水汽的玻璃上写东西。“做数学运算的主要是谁?”我问道。
“我,”他说道,“Dave并不算是数学家。他所做的是帮我简化它。”
“他怎么知道如何帮你简化它?”
“我们在写中本聪的白皮书时认为最重要的是……人们认为这太难了。”
“他想让你把描述难度稍微降低一点?”
“不是一点,而是很多。方法非常简单。椭圆曲线在论文里没有描述,虽然它就在那里。密码也没有描述。”我请他向我展示导致他们合作的各种想法。他说,“所有这些东西都在那里。”他指着自己电脑上的一篇337页的论文《信息系统风险的量化》(The Quantification of Information Systems Risk),这是他在查尔斯·斯特特大学(Charles Sturt University)的哲学博士论文的一部分。“审计的应用,如何分析失败,推导背后的数学,简化数学方法,我们就这样做了…比特币论文的核心是基于二项分布的泊松模型。这就是问题的解决方法。
2008年是一个“大杂烩”,他说。我问他是否觉得比特币的发展在某种程度上是对金融危机的回应。 “它已经在发展了。 我看到[危机]即将到来。 这是一种完美的风暴。 那一年,我跟Wei Dai聊了聊。 所以他和Hal Finney之间有很多关于怎么赚钱的真正的好点子...... [Finney]是真正把我说的话当回事的人。 他得到了第一个比特币。“
Craig开始穿着三件套正装来接受我们的采访。他的西装很不时髦,而他的领带更是如此 - 1970年代风格的黄色,有时候是涡纹图案 - 他会东拉西扯说各种话题。在他自己的问题上,他可能很出色,但他太过分了:他会偏袒,避开重点,跑题跑得回不来。他和人们想象的传说中的中本聪一点都不像--事实上,他是中本聪的滑稽的反样子。他说了一些针对他的故事,但其实那些故事并不是真的在针对他。他执迷于对手的观点,但没有能力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是个混蛋,”他多次说道,好像这么说是一个重大让步。但他并不是真的这样,他其实很不错。他在数学和计算方面很高傲,这并不令人惊讶。他还有一种掩饰的习惯,就是不时地在小事情上撒谎来遮掩大事。有一次,我要他给我发一封来自中本聪原来账户的电子邮件。
“你能做吗?”我问。
“是的,”他说。但我需要Rob的许可。当我问MacGregor时,他说那是荒唐的。他只是不想——或者不能——透露太多,而这对一个同意每天和一个作家坐下来的人来说是很不幸的。他似乎对那个电子邮件帐户有充分的了解,这使他看起来毫无疑问是他的。但不知何故,它冒犯了他的个人能力来证明它。起初,我以为他是一个存在危机的人,就像Bellow的男主角,才华横溢却反社会,等待被征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觉得他更像一个19世纪50年代的俄罗斯“多余的人”,他是一个浪漫的英雄,离开了特尔根涅夫,他不断地从自我意识中摆脱出来,被一些盲目的秘密所束缚,而不是通过行动,而是在演讲中表现出来。Wright整天都在讲话,他在黑板上潦草地写着,他称我是他的朋友。他哭了,他大声喊叫,他卸下了童年的回忆,谈起了他的父亲。他声称自己是Satoshi,他说了Satoshi的想法,并描述了他所做的事情,并描述了人们对他的发明的误解,以及比特币现在需要如何发展。我搬到皮卡迪利大街的一间办公室里——就像John le Carre做的一样,所有那些rooftops和fluttering Union Jacks ——我们继续进行了采访。他不停地说着话,没有方向,而且一直无法谈及我被标记的问题。当我要求看他和Kleiman之间的邮件时,他耸耸肩。他说,他写这些信的时候,和他的第一任妻子相处得不太好,我想这意味着他们都在谈论她。我说,“就帮我编辑一下吧。”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说道。但是我不肯松口,他最终给我发了一些内容,而且这些内容看起来确实是真的。其中一些邮件显然与Wired和Gizmodo在圣诞节前所报道的那些是一样的。Wright一直表示,这些报道是由一个“纰漏”引起的,他的一名员工心怀不满,偷走了一个硬盘。不管怎么说,他发给我的邮件展示了两个拥有鲜为人知习惯的男人——不善交际又拥有高智力水平的男人——身处一个发明和骗局的界限并不总是非常清晰的世界。Wright于2017年11月27日给我发了第一封邮件,当时他为悉尼会计师事务所BDO Kendalls工作,他们两人还在写一篇关于“网络银行Cookies”的论文。他于2017年12月22日给Kleiman写道:“明年Dave,我们提出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Kleimam回信告诉他,他正在读什么,“萨冈、费曼、爱因斯坦,”还补充说,“我希望我们今年可以一起搞个活动,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而不是像平时一样在深夜里相互发邮件倾倒脑海里的想法。”2018年1月1日,Wright在一封邮件的结尾写道:“现在没什么,但我很快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大事。”
2008年3月12日,Wright突然在一封电子邮件中直白地提出了比特币这个主题。“我需要你帮我编辑一篇论文,我打算今年晚些时候发表这篇论文。我一直在研究一种新型的电子货币。比特现金,比特货币…你总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提供帮助,我希望你能成为这个发明中的一部分。我无法仅仅以我的名义来发布这种货币。GMX, vistomail 和 Tor。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加强版本的我,来完成更好的工作。”Wright告诉我,他做了一些编程,Kleiman帮他写了白皮书,使白皮书的语言更为“平和”。比特币背后的协议是个非常杰作,你可以想象这个工作多么复杂,多么争论不休。但Wright表示,他们主要通过短信和电话来讨论。Wright曾被BDO公司解雇(the crash was taking effect),他和当时的妻子Lynn,带着很多电脑,一起来到麦格理港的一个农场里。Wright说,在那里,他做了大部分关于比特币的工作,并经常与Kleiman交谈。2008年10月31日,“比特币:点对点电子现金系统”在密码学邮件列表上公布。
2008年12月27日,Wright 写信给 Kleiman:“我的妻子不会很高兴,但我不会再回去工作。 我需要时间让我的想法开始......演示很好,论文已发布。 我已经得到了人们的废话以及对我们所做的事情的攻击。这些血腥混蛋是错的,我他妈会证明它,他们应该坚持科学,带着他们的政治化的废话滚开。 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编辑了我的论文,现在我需要你帮助我建立这个想法。”Wright告诉我,为了使协议启动并运行进行了多次尝试。他在2009年1月初开始测试它。“那是真正的钱开始的地方,”他告诉我。区块链中的初始区块 - 可证实记录每次交易的文件 - 称为创世纪块。“实际上有几个版本的创世纪区块,”Wright 告诉我。 “它搞砸了几次,我们检查了几次。 “创世纪”区块是没有崩溃的区块。“从这里开始,Hal Finny 就在第9区块获得第一笔比特币交易。这是新加密货币的关键时刻:第9区永远显示了Satoshi 2009年1月12日发送芬尼十比特币 - 这是我们所知第一笔来自于 Satoshi 的交易。 Satoshi 在同一天还发送了其他四笔交易。我问 Wright 谁是收件人 - 这四个地址属于谁。 “Hal,Dave,我自己,”他回答。 “而另一个我无法说,因为我没有权利这样做。”Wright 告诉我,在这段时间里,他和 Wei Dai ,和将在以后继续领导比特币开发的 Gavin Andresen ,以及一位对比特币方向有想法的 Google 工程师 Mike Hearn 都有通信。然而,当我要求 Satoshi 和这些人之间的电子邮件副本时,他说当他从ATO逃跑时他们已经被删掉了。这从头到尾看起来都很奇怪,有一些电子邮件丢失了,而另一些则没有。我认为他认为玩捉迷藏比成为一个具有可知过去的人更有趣。
Wright 发给 Kleiman 的电子邮件表明当时他开始挖出了被认为是中本聪所有的百万左右的比特币。“我在博彩和银行业务领域有几个潜在客户。”他对 Kleiman 写到。“我觉得我能一周工作十到十五小时,假装有一个咨询公司,并用它来建造并购买我所需要的设备。如果我实现了代码和监控的自动化,我可以让我的生产力提高一倍,并可以比其他人做的更多...这些机架位于 Bagnoo 和 Lisarow。我认为我们可以在一个月内设置 100 个核心并逐步增加到 500 个。”Kleiman 当天回复并肯定了他们的誓言。
“Craig, 你总是知道我在你身边。你改变了持续了十多年的范式并摧毁了一批(原文如此)学术作品。你真认为他们会乐意接受吗?我知道你不会,但是尽量不要把批评往心里去。让论文为自己说话。下次你需要给我一份会议记录的副本。你知道对我来说旅行并不容易。”一张病态的 Kleiman 日以继夜地坐在佛罗里达州 Riviera 海滩的小型牧场风格房子里计算机前的照片浮现了出来。在写完最后一封电子邮件后,他在医院里度过了惊人长的时间。这两个人同意在 2009年3月11日在佛罗里达举行的一次会议上见面,Kleiman 写信表示他对可以 Wright 一起喝点啤酒而感到兴奋。Craig 和 Lynn 住在迪斯尼的 Coronado Spring Resort Hotel,Kleiman 开着他订制的面包车前往,脸上带着巨大的笑意进入酒吧:Kleiman 是同为计算机极客 Wright 从未有过的兄弟和酒伴。即使是 Lynn 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在我访问澳大利亚期间,我在一个周六的早晨,于悉尼北岸的 Chatswood 遇见了 Lynn,这是一个繁忙的商业区,我们和热切的购物者聚在一起。她曾在 Ottawa 的军事医院担任 ICU 病房的护理经理时,在网上遇到了 Wright。她告诉我 Wright 在网上见面约六周后向她求婚。当她最终去悉尼看望他时,他在机场带来了一枚戒指。“他当时 26 岁,我 44 岁”,她说。他们都没有结过婚。
“26岁的他非常成熟,” Lynn 告诉我,“他总要成为最好的。关于这最难的是他常在路边留下尸体。他从别人身上往上爬。”她开始为他工作-“他总是扮演极客而我来跑腿。”-他在信息安全领域有许多事情,为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工作,以及 Centrebet,在那里他第一次认识了 Stefan Matthews。Wright 告诉我他担心如果他以 Satoshi 的身份出现,之前为网上博彩公司所做的一些事情会回来烦他。其他消息来源告诉我他和 Kleiman 曾经参与过非法赌博活动。“我知道 Dave Kleiman 和他曾一起工作。” Lynn 告诉我,“我记得她们说数字货币是未来的方向。我从未对其他人说起过这些,但是我知道他在做这件事而我从不过问,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些的话他会把我的头咬下来。他有非常反社会的人格。”
Lynn 说她的丈夫很欣赏 Kleiman。她也很佩服他:“他热爱生活,”她说,“他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像 Craig,但他有一个温和的灵魂。”她回忆起在 Orlando 会议期间。 “我们住在一家看起来像一个巨型卡通的酒店,”她告诉我。 “我们在一家酒吧见面。他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三十出头或四十出头,棕色的头发和小胡子,看上去很普通。他喜欢玩得开心。这可能是他的生日。我走进迪斯尼商店买了一些帽子 - Craig 买了布鲁托,Dave 的像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Wright 为了 Kleiman 而站了出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人。这就像是,‘我想成长为像他一样。’ Dave 软化了 Craig。他们一起写的很多东西都在使用他的腔调。我从来没有见过 Craig 这样对任何其他人。当他对自己不确定的时候,他去和戴夫谈话。我想他想成为戴夫,但他知道他不可能。”
“就这种气质而言?”
“是啊。 Dave 对他很好。 这让他意识到生活不会总是按照你在设想。“
我问她是否认为他是一个有缺陷的人。“是的,”她说,“他开始意识到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在工作上做得很好,但他作为一个人的表现并不好。”她盯着她的杯子,“当我们在农场时,”她说,“我有兴趣找到四叶三叶草。 但我却一颗也找不到,但 Craig 一走出房门,就能找到三颗。”
在2011年年中,Satoshi 突然从视线中消失。 除了一两封谴责假 Satoshis 的电子邮件外,他再也没有被听到。 据说,网络警报密钥的控制权已经在此时传给 Andresen - 拥有这个密钥使得它的持有者成为最接近于比特币领袖的人。 Wright 在2011年9月10日 给 Kleiman 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这已被记录了。 我不能再做 Satoshi 了。他们不再听。我更应成为一个神话。 回到那些所有人都无视我作为我的讲座和咆哮。 我讨厌这个 Dave,我的假名比我想象的更受欢迎。”
出于某种原因——可能是对ATO的恐惧——Wright在2011年6月建立了一个名为“郁金香信托基金”(Tulip trust)的信托基金,并要求Kleiman签署一份协议,声明Kleiman将持有1,100,111个比特币(当时价值10万美元,目前价值约8亿美元)。澄清一下:没有证据表明Kleiman曾否保管过那笔钱。然而,另一项协议是,Kleiman将收到35万个比特币,这笔交易是由他完成的。在信托文件中说,所有的比特币都将在2020年1月1日归还给Wright博士。
任何时候都不会公布这一安排的任何记录......Wright博士可能请求一笔比特币贷款理由如下(也没有其他原因):进一步研究点对点对系统......提升比特币价值和地位的商业活动。在所有事件中,所有借贷资金的交易将在澳大利亚和美国之外完成,除非有一个明确的、可接受的途径来确认比特币作为货币的身份。......我最后承认,我不会透露ID为C941FE6D的密钥的身份,也不会泄露satoshin@gmx.com电子邮件的来源。
Kleiman 签署了它。 “我认为你很生气,这很危险,”他在2011年6月24日给 Wright 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也许是在窥探可能的非法行为。 “但是我相信我们正在努力做的事情。”同时,Wright 似乎越来越沮丧。 他既想要名利,又要否定它,渴望得到他认为的应有的承认,同时声称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他的办公桌前。“我有那些爱着我的秘密身份但却讨厌我本人的人,”他于当年10月23日写信给 Kleiman,“我有数百篇论文。 Satoshi 只有一篇,除了只有一篇该死的论文外什么都没有,我却不能将我自己与*我*联系在一起!我厌倦了所有这些蠢货。 厌倦了学术攻击。 厌倦了税务的卑鄙蠢货。厌倦了不得不做狡猾的人,像假设它有效那样往海外搬运东西。“
我开始觉得 Wright 和 Kleiman 之间的秘密可能永远不会被透露。 当被问及 Kleiman 和金钱时,Wright通常会保持缄默。有一天,他精神抖擞地向我展示了一个据他说被美国国土安全部从他和 Kleiman 手中拿走的软件。当我问他们是否做了政府安全工作时,他漏出了笑容。 当你提到 Satoshi 时大多数人首先要问的是他所谓的比特币财富:他发明了这个东西,并创建了创世区块,并从一开始就挖掘了比特币,那么Wright 的钱在哪里,Kleiman 的在哪里? 这些电子邮件,当我得到它们时,似乎让事情稍微清楚了一点,但是在与Wright进行了数十个小时的交谈之后,他从未正确地告诉我他挖了多少比特币。我知道 - 他知道我知道,因为我多次告诉他 - 他并没有完全说明他和 Kleiman 之间发生的一切。 他说这很复杂。
2014年2月26日,澳大利亚税务局与 Wright 的澳大利亚公司在澳大利亚悉尼的会议记录可能更为有用。根据会议记录,Wright 的代表John Cheshire详细介绍了 Wright 和 Kleiman 之间的财务合作情况。这是一个故事,Wright 出于某种原因,不想告诉我的。Cheshire 说,Wight 和 Kleiman 共同设立了一家名为 W&K信息防御有限责任公司(W&K)的公司,“这是一家为开采比特币而创建的实体”。 其中一些比特币被塞入塞舌尔信托基金,一些进入了新加坡。据 Cheshire 所说,Wight “已经获得了大约110万比特币。在某个时刻他曾经拥有大约10% 的比特币。Kleiman 先生也可能会有类似的数额。“
我问 Wright 这件事情,他告诉我,他和 Kleiman 的采矿活动导致了一个复杂的信托。信托问题一直含糊不清:不仅是有多少信托,还有受托人的名字,以及信托的形成日期。唯一一致的是 Wright 曾经说过的比特币数量有110万。 他说,如果没有(几个)受托人的同意,他的比特币现在不能被移动。他还表示,Kleiman 已经获得了350,000比特币,但没有移动它们。他将其存放在个人硬盘上。
Wright同样在英国成立了一家壳公司。“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并且我知道你的丑德行,”Kleiman 2012年12月10日写道,“但是,我们真的应该好好干一场,如果你失败了你可以重新来过,这才是你拥有最美好的东西。”很可能Kleiman 利用了他们的能力来挖矿,并且把币藏了起来。但是他确实非常担心,担心Wright没法应对外界的指责,担心Wright对待税务机关的那种不怕死的态度。“我对你就像对自己的兄弟Craig,”他补充道,“但是你真的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你需要与人相处,不要拒人千里之外,你现在在信托里面有超过100万的比特币。现在应该为你自己和你的家人做点事情了。”
就从这段时间开始,一个名叫Uyen Nguyen 的18岁的IT爱好者开始为他们工作。很快,Kleiman成为了他们公司的联合董事,并且随后成为了这家信托的大人物。一个年轻没有经验的人这么快就变得如此有影响力,这确实让人费解。Wright告诉我说她是一个“情绪反复无常、任性和难以控制的人”,并且还说Kleiman喜欢年轻女性,以及她很忠诚且值得信任——但是她总是乐于助人但是却常常招致麻烦。”当我编写这个故事的时候,Wright开始变得对Nguyen担心起来。我总是感觉当他在谈论她的时候,总是在编瞎话。“我撒谎的方式”,他有一次告诉我说“就是让你相信一些事情,如果你不再质疑这些事情并且离开的话,那么我不会更正你的,这就是我的谎言。”
到了2012年底,Dave 开始衰弱。“截瘫病人很多,”Lynn Wright 作为一名护士告诉我,“褥疮变得不好,他们无法抵抗感染。Dave 频繁进出医院,我不知道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Wright 告诉我,Klieman 有些女朋友,但承认他并不真正了解他的生活。像 Wright 和他的第一任妻子一样,他们在聊天室中相遇。他们在肉身中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六次。Kleiman 似乎日夜都在电脑前生活,随着病情越来越严重,他似乎越来越孤立。就在2013年4月27日下午6点后 ,他被一位几天里一直试图与他联系的朋友发现死了。他坐在轮椅上,靠在左边,头靠在手上。躺在床上的是一个0.45口径的半自动手枪,一瓶威士忌和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在离他坐的地方几英尺的床垫上,发现了一个弹孔,但克莱曼因冠心病死亡。他的血液中含有处方药,并含有适量的可卡因。
“我们从来没有真正以为‘我们创造了 Satoshi,’”Wright曾经告诉过我。“这很好。它完成了。这很酷。 但我不认为我们意识到它会有多大。“
“你们之间没有谈过它将会怎么发展? 那个 Satoshi 将成为一个导师?
“我们认为这很有趣。”
Wright 停顿了一下,摇摇头,然后露出失落的神情。 “我爱 Dave,”他说。 “我本应该要更多地去看他。我本应该会更多地与他交谈。我会确保他有一些他妈的钱去一家像样的医院。我不认为他有权选择不把这些事告诉我。“
“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俩都没有钱,物理世界里的钱。我们在 Liberty Reserve 有钱,这是哥斯达黎加的一个交易所,但美国人把它作为洗钱行动关闭了。 Dave 在他携带的硬盘上有许多比特币。 大概是35万。"
“希望会......”
“正如我所说,在当时那不值得那么多。Dave 在价值上涨25倍之前一周之前就去世了。”Wright 不停地擦眼睛,摇头。他强调了评论员从未理解的东西:长久以来,比特币并不值钱,他们不断需要钱来保持整个运作。他们担心,倾销他们的比特币囤积会淹没市场并让这个货币贬值。Wright 和 Kleiman 的一个共同之处在于,他们存在一个要把想法变成现金的问题,并一直被债权人追逐。 Kleiman 的逝去感觉就像一个失败。他家里没有人有密码能在他的电脑上释放比特币。在他去世后,他的家人没有对他的遗产进行遗嘱认证,因为他们认为它没有价值。Kleiman 被认为个人持有的比特币在当前价值2.6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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